“蒲姐姐!”

蒲月的素色襦裙已经被雪水浸透,变成半透明的冰甲,贴在身上,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形。

“接着!”

萧煜突然刹住脚步,靴底在雪面上划出半弧,溅起的冰晶碎末打在沈清睫毛上,化作滚烫的水珠。

他肩头的披风下,沈清瞥见左侧雪坡上半掩的青石板。

“地窖。”

萧煜的弯刀已经插入石板缝隙,刀刃与冰层摩擦迸出火星,“蒲月!”

话音未落,整座木屋在暴风雪中轰然倒塌,断裂的木梁裹挟着冰晶砸向蒲月。

她旋身躲过,匕首却在撬窗时崩了刃口,碎冰划破她小臂。

“接着!”

蒲月接住护腕的瞬间,石板下突然传来机关轻响,青石板应声翻转,露出深约丈许的垂直洞口,洞口内壁嵌着冻成冰柱的麻绳梯。

“下去。”

萧煜将沈清塞进洞口。

“我断后。”

沈清攥着结冰的麻绳往下滑,掌心被勒出血痕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
地窖底部弥漫着陈年腐草味,混着某种刺鼻的药香——是东乌人腌制兽皮的雪蒿味。

她摸出火折子照亮,只见石壁上凿着整齐的凹槽,码放着生锈的捕兽夹。

最深处有块褪色的兽皮,上面用炭笔画着雪山轮廓,主峰处标着醒目的朱砂十字。

“是猎人的储物窖。”

蒲月落在她身侧,湿发贴在脸颊,疤痕在火光中泛着铁青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