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的指尖抚过她疤痕边缘的增生组织,那是刀伤愈合的痕迹。

药罐在此时沸开,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蒲月的面容,却掩不住她眼中的决然。

“后来我逃了,带着王妃给的密信,在江南小院等了十五年——等真正的圣女归来。”

萧煜弯腰拾起弯刀,刀刃在炭光中划出冷冽弧光。

“所以林记药铺……”

沈清望向窗外,药铺匾额上的“林”字被雨水冲刷,露出底下隐约的“乌”字笔画。

“是王妃在东乌的眼线。”

蒲月将熬好的药汁倒入细颈瓷瓶,瓶身上的忍冬纹与蛇形纹交缠。

“这里的每一味药,都是传递情报的暗号。比如方才抓的‘当归’,暗指‘东渡归降者’。”

“王妃不是死了吗?”沈清陷入沉思。

“不知,传闻她死在了那场大火中,但是我们都觉得她并没有死,她在躲避、在谋划”

“若是她没死,那灵儿健儿便不是孤儿了!”

更夫敲锣声从街尾传来,子时三刻。

萧煜突然握住沈清的手:“清儿,还记得王妃书房的《西域图志》吗?”

沈清望着蒲月取出的青铜令。

她终于明白为何镇南王妃会在她锁骨留下疤痕,为何蒲月总能在绝境中化险为夷。

药铺后巷传来夜枭嘶鸣,那是东乌影卫的暗号。

蒲月将玉坠塞进沈清掌心,坠子背面突然裂开,露出藏着的血莲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