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扫过沈清的狐裘,落在她鬓间的翡翠簪子上,“这簪子……是东渡蒲家的旧物?”

蒲月的指尖轻轻抚过簪头的茉莉花,袖口滑落半寸,露出腕间细链上的“玉”字吊坠。

“家姐早年在蒲府做针线上头,这簪子是旧主家赏的。”

她尾音微扬,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锋芒

她的声音里暗含锋芒,“何况,我们带了好东西。”

“何况我们远道而来,总不能空着手登门。”

萧煜适时抬腕,玄铁护腕擦过腰间鹿皮荷包,发出轻响。

守卫的视线被吸引,只见荷包口露出半块蜜色琥珀,在雨中泛着金红流纹——正是“琥珀凝香”。

传说能解百毒,是贵族圈子里有价无市的珍品。

“这位军爷眼尖。”萧煜的声音裹着塞外风沙,却在尾音处藏了三分熟稔。

“我家娘子念着姐夫病体,特意托人从黑市寻来这味药引子。”

他往前半步,守卫的长矛终于垂下三寸,矛头在沈清脚边划出半弧,权作放行记号。

他指尖掠过琥珀表面:“明日丑时三刻前必须出城。”

他压低声音,甲胄下渗出的鳞片在雨夜泛着青灰。

“子时报时一响,城门落锁,届时别说是琥珀,就是东乌王的令牌也不管用。”

林记药铺后堂。

沈清盯着炭炉上咕嘟作响的药罐,听着前堂传来的“当归三钱、川芎五分”的报药声,忽然抓住蒲月搅药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