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梆子声惊飞檐下栖鸟时,蒲月已将药庐暗格中的珍品药材尽数装入牛皮囊。

沈清望着她熟练地将凝血散分装进不同夹层,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在江南小院替她包扎伤口的少女。

那时蒲月总说,学医是为了不让战乱夺走更多人命。

“萧将军为何一直盯着我的药囊?”

蒲月突然开口,将银囊系在腰间,茉莉花香混着药味飘来,“是怕我在药里下毒?”

萧煜的玄铁护腕蹭过刀柄,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。

他望着蒲月左颊的疤痕,那道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
“你这脸上的毒是谁下的?”

沈清的指尖顿在翡翠簪子上,簪头的茉莉花突然显得格外刺目。

蒲月的睫毛剧烈颤动,转身时素色襦裙扫过地板,“不知道”

五更的暴雨倾盆而下,三人在东渡城西的竹林中冒雨前行。

蒲月的素色襦裙已被泥浆浸透,却仍走得稳健,手中的油纸伞始终倾向沈清一侧。

萧煜断后时,注意到她鞋尖点地的轨迹——正是东乌影卫特有的“蛇行步”。

萧煜总是隐隐的感觉蒲月、镇南王妃、东乌之间肯定有着联系。

“还有三刻到边境。”

蒲月抬头望向被雨幕笼罩的山峦,“到了边境过了石桥,就是东乌的坞城。”

沈清的银药囊在雨中泛着微光,里面装着吉医师调配的解毒丹。

她拉住两人躲进竹林,看着七名东乌侍卫策马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