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野扑到舷窗一看,浑身血液几乎冻结——前方河道被粗铁链拦腰截断。

船身剧烈摇晃,阿芷怀中的灵儿被甩得撞在舱壁上。

沈清的唇角已泛起青黑,吉医师的银针在琉璃瓶上快速游走。

“撑住!“萧煜单膝抵住沈清后心。

星野瞥见河道中央的铁链正渗出磷火般的蓝光。

那不是普通拦河索,而是缠满淬毒倒刺的机关链。

健儿的指尖在舵轮上连敲七下,两侧桨轮翻转角度激起丈高水墙。

整艘船竟如鲤鱼打挺般跃出水面,倒悬的链刺擦着船底铁甲迸出火星。

“他们追上来了!“

陆曜从船尾桅杆滑下。

三艘涂着镇南王府纹章的楼船从弯道冲出,船头弩炮已对准机关船的尾舵。

灵儿突然挣脱阿芷,爬到舵轮下方抠出块菱形玉板:“阿娘说过,按北斗方位转舵!“

她稚嫩的手指在星图凹槽里快速拨动,船舷两侧的钢刀骤然增速。

沈清突然抓住阿芷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对方掌心:“毒顺着银镯的纹路在蔓延你是不是“

话未说完,吉医师已将整瓶“庚“字药剂灌进她喉咙。

淡金色液体在伤口处蒸腾起白烟,竟将箭簇倒刺生生逼出。

萧煜的剑不知何时已插入舵轮旁的卡槽,玄色大氅在夜风里猎猎作响:“把船开进左侧芦苇荡!“

他指尖划过船舷某处凸起,青铜甲板突然裂开。

陆曜突然指着芦苇深处:“看!有浮标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