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日难得换了绛色长袍,袖口密密的针脚显然是沈清的手笔。
男人喉结滚动半晌,忽然从怀中掏出个竹筒,抖出幅泛黄的羊皮卷。
“落鹰峡往南三十里有片野茶林。“
他指尖抚过卷上朱砂标记,“等开春我带你去采明前茶。“
人群突然爆发出欢呼。
陆曜不知从哪摸出个柱哨,吹得惊飞满树寒鸦。
星野趁机牵过阿芷的手,少年眼睛亮如星辰:“等你成亲时,我定猎九十九只白狐给你做裘衣!“
喜宴从月上柳梢闹到晨光熹微。
寨民们搬出埋藏十年的女儿红,酒坛上红纸还沾着当年战火的焦痕。
阿兰腕间囍铃响个不停,贺春替她挡酒时,衣襟都被泼成了胭脂色。
大婚那日,整座苗岭都浸在烟花的蓝光里。
星野带着少年们将雄黄粉混入火药,炸开的烟花竟在夜空绘出美丽的形状。
沈清笑着笑着忽然落泪,萧煜默不作声递上帕子。
最热闹时要数合卺礼。
当贺春与阿芷交杯饮尽米酒时,陆曜偷偷往酒坛扔了颗摔炮。
炸开的陶片惊得贺春把新娘抱了个满怀,满堂“岁岁平安“的贺喜声几乎掀翻竹楼。
夜半无人时,星野独自坐在药庐顶上。
怀中揣着白日从喜服上捡的银扣,少年望着银河轻声呢喃:“等阿芷出嫁那天,我要让她比阿兰还风光
暮色漫上竹楼时,檐角的银铃被晚风拨出清响。
沈清将最后一碟腌蕨菜摆在藤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