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外面便传来了白振痛苦的喊叫声。
郑怀远身心俱痛,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脑子里一会儿是琪哥儿的哭嚎声,一会儿是岳父的闷哼声。
走出房间的白振脱下了身上的血衣,去洗了把脸,仪容整齐地来到了另一个房间。
首辅韩恪坐在里面,转头看向他,
“怎么样?他可有松动的迹象?”
白振端起茶喝了一口,
“郑怀远骨头软的很,也不是个能担事的人。等着吧,要不了半个时辰,他就会同意了。”
果不其然,他们两个坐了没多一会儿。
下人就来传话,
“大人,郑怀远同意写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彼此脸上都流露出满意和果然如此的神情。
黑暗中的郑怀远的恐惧被放到最大,身边没了人说话,他的内心像是盛满了滚烫的油,刺得他一刻也不能停歇。
琪哥儿、阿娇,他的孩子他一个也没照看好,现在还要连累于他们。
他将小小年纪的阿娇送去族里,差点就害死了她。
他对不起阿娇,对不起何氏,现在,他又要对不起琪哥儿。
想起琪哥儿刚出生时他的欢喜,又想起陪琪哥儿读书时他的欣慰。
现在能把他从害怕恐慌的深渊里拉出来的,就只剩父爱了。
很快,郑怀远发了狠,他下了决定,他写!
只要琪哥儿和阿娇能平安,他愿意做这个千古罪人。
“来人……
来人!
我愿意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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