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。”阿娇找到何琛,“那天你在郑家是在商讨整顿盐税的事情吗?”

“是的,听说朝廷派出的巡抚不久后就要来到我们这里。

之前他每到一处,都会将当地对抗整顿豪绅以铁腕手段进行整治,闹的现在各处都人心惶惶。

这次我们县的盐税之事涉及多方利益,我也是跟着官府的人还有商会的其他人共同商讨一下。

希望趁着巡抚到来之前,先拟定一份公平的盐税缴纳方案,以便后期能有所应对。免得到时候因为盐税再影响到别的行业。”

何琛没有觉得女孩家问这种事多余,很耐心地跟阿娇说着。

阿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舅舅,我们何家的布匹运输可是走的水路?”

“是的,何记商行有商船,每月固定时间都有布匹运输进来。”

“那舅舅可想过,会有人在我们的商船上动手脚?若奸人将赃物放置于我们商船之上,再设计于众目睽睽之下捉赃,那我们岂不是毫无辩解余地?”

“这……何家从来是与人为善,这么多年以来都是本分经营,何人会这么做?”

“以前无所谓,若是与这次盐税相关呢?”

何琛一惊,想到阿娇所说,便觉后怕。

新任巡抚马上就来了,如果有人想推人顶罪,那么何家背后无人又家底丰厚,便是向新巡抚递上的最好的“投名状”。

若是何家没有防范,被人栽赃成功,那定是要伤筋动骨。倘若要是再与盐税一事挂上钩,那必然是死路一条了。

何琛越想越害怕,他站起身来,就要去做些准备。

“舅舅且慢。

舅舅若是相信娇娇,后面便按照娇娇说的来做。

若是顺利,这次机会便可让何家一举成为丰城商户之首,同时也将是我顺利回京的青云之梯。”

看着面前女孩稚嫩的面庞,何琛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信任。

他缓缓坐回椅子上,郑重道:“娇娇,舅舅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