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喘息着,双手用力撑在宗无咎的肩膀,让自己可以坐直身体。额头、鼻尖满是冷汗,双眼难以聚焦。
滴答、滴答,闹钟的指针悄然开始转动,浮动的窗帘落下。
卫澄鼻尖酸酸的,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泪。
好难过……
为什么墨卿欺骗他,还这样对他,做这么过分的事。
忽然,哭得湿漉漉的脸颊被捧住,温热手指的指腹,抹在他的小脸上,帮他擦掉脸颊上的眼泪。
可跟擦不干净似的,眼角一直有眼泪往下滚。
擦还擦不干净,这显然对男人来说,是一件不耐烦的事,剑眉压在眼上,眼眸漠然冷酷。感觉卫澄再哭两下,他都要把卫澄一下给甩开。
……模糊的视野内,卫澄看到的就是这样的,他哭得哽咽了一下,更委屈了。
然而,预想当中的被甩开,没有出现。
宗无咎捧着他的脸,拿了纸继续给他擦,擦完顺道还帮他擦了鼻子。
银灰的眼眸冷漠,显然不虞,但扯了下嘴角,说:“今天被我吓到,你也没哭成这样。”
但这句话,明显踩错了点,卫澄一下想起,他现在面临,被迫处于中立阵营的情况,嘴一扁,掉的眼泪更加汹涌起来。
男人骤然色变,冷酷的外表裂开,支起腿把他抱怀里,给他擦着眼泪安抚:“错了错了小祖宗,我不该提今天的事。”
卫澄哭得小声些了,鼻腔里哼出一声。
宗无咎看到他这副样子,险些被气笑了,但没笑,继续哄道:“这么生气,那你可以让我去杀了他。”
卫澄哽咽了一下,问:“你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