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腿上的龙血变黑, 清洁术去掉, 再抹上新的龙血，一直是这样的。

似乎刚才把他接过来前, 陆醒刃和钟邀月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，但卫澄只顾着汲取安全感，没怎么注意。

这个怀抱他不算陌生, 但也不算熟悉。

那时他失去视觉、听觉，感受到的不一样。他嗅到钟邀月身上，霜雪般寒凉的气息, 安稳牢靠的怀抱。

卫澄适应了一会儿，靠着结实的胸膛, 慢慢松懈下来, 眯起眼。

他有些犯困了。

卫澄思绪沉沉, 想大概是刚才精神紧绷，现在放松一点, 疲惫倦意全都涌了上来。

微凉的指尖, 轻轻在他额头点了一下，一股带着冷意的灵力顺着指尖流淌进来，卫澄的倦意瞬间被驱散了。

……？

思绪变得清晰，那种熟悉的压迫感来了，一边来自洪荒，一边来自天道, 真是让魅魔窒息。卫澄抿紧唇，迫不得已把自己往钟邀月怀里团了团。

可他的腿还被压着，只好拽住洁白的衬衣，不太高兴道：“过来一点。”

大约静了一秒，修长的手臂托住他的腿，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他可以靠得紧一点。

卫澄靠好，勉强算满意。

其实还是不爽的，哪儿有困了不让睡觉的，睡觉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。不过卫澄心里抱怨了一下，也明白过来，这是在解毒，所以不让他睡。

那他……回去再睡好了。

可跟会读心似的，男人温和的嗓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：“写在你手上的符，掩盖了你对身体的感知。解毒的时候，你的魔力体力都在消耗，所以你感觉到困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