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视间,顾妄书开口:“真可惜,故事并不由你终结。”
有风从两人之间吹过,吹得洛斯年睫毛发颤,但他的眼神并没有动摇。
“会结束的。”
洛斯年打开斜挎包,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:“想不想看看里面是什么?”
顾妄书有些诧异。
如果换个人给他一个文件袋,他会警惕,但做出这个举动的人是洛斯年。
一个前不久才逃离顾家的伶奴而已,丁点社会经验都没有,能拿到什么威胁到他的东西?
他打开那个文件袋,起初有些不以为意,可等看清里面的东西,不禁皱了皱眉,紧跟着瞥向洛斯年。
“你认真的?”
洛斯年任他打量,表情毫无变化。
顾妄书将文件完全拿出纸袋。
打印纸上,清晰露出了洛斯年的照片。
这是一份实名举报信。
不是以李年的名义,而是洛斯年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顾妄书眉心紧皱,“这份举报信一旦送出,你的生活就彻底毁了。”
洛斯年问他:“我现在这样,不算毁了吗?”
顾妄书不说话了。
洛斯年平静地说:“我一直在想,要怎么才能完全摆脱过去,摆脱像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想了很久很久,终于找到答案了。”
“答案是,摆脱不了。”
早春浅金色的阳光下,洛斯年身形挺拔,眼瞳被照得通透清澈,不掺一丝杂质。
“你们就是我的过去,”他坦然地说,“我的过去就是玩物、器具、花瓶,任由你们赏玩、折辱、抛弃,这永远改变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