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我吧,再打我几下,怎么打都行。”

萧沉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,可此时此刻, 他只觉得不够,没底的感觉让他心慌意乱。

“你想怎么样都行……别不理我, 年年……”

洛斯年却是嗤笑。

他以一种不冷不热的口吻开了口:“萧沉,你不会以为几个巴掌就能销账了吧?”

“不是,我……”

“要论起来, 你过去打过我多少次,我难道不该还回来?”

萧沉眼眶泛红了。

“应该,你打我是应该的,想怎么动手都可以。”

“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,别这样……”

“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步,好不容易才要开始幸福,我不想失去这些……年年,求求你,你怎么生气都可以,别不理我……”

“我真的很喜欢你,我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
此情此景既熟悉,又怪异。

洛斯年表情古怪,好一会儿低笑出声:“你记不记得,我曾经求过你多少次?”

“……”萧沉舌头僵住了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
“说了这么久,都是你想要,好像对我没什么好处,既然如此……“

洛斯年漠然道:“你喜欢我,还要我来赏你吗?”

萧沉脸上血色一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。

相似的场景,相似的对话。

发话双方却调转了位置。

求人的变成了萧沉,冷漠的变成了洛斯年。

胸口像有密密麻麻的刺,萧沉疼得喘不过气,终于体会到洛斯年当时的痛苦与绝望。

不,这甚至没有洛斯年痛苦的十分之一。

被当做礼物转送出手时,洛斯年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伶奴。

一叶浮萍被卷入狂风浪涛之中,前途未卜,生死难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