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斯年视线聚焦,思绪终于回到了现实。
“我带你走,我们走,很快就没人记得了……”萧沉说着安慰他的话,语气却比他还要恐慌,“别怕,年年,我在这里。”
洛斯年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推开他。
萧沉再有什么表情,他没注意,转头看向那个混乱的舞台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一步一步、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。
台下站满了人。
曾经侮辱他、将他碾入泥地的人。
曾经给过他短暂希望和温暖的人。
曾经将他关进地牢,让他深陷绝望的人。
那些是他的过往,是这座舞台的既定设置。
也是他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噩梦。
无论他怎么努力,如何消抹痕迹,他永远是那个肮脏的、任人摆布的伶奴。
妈妈、流英……对他们来说,这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来去的地方,恩怨情仇、荣辱悲欢,都无关紧要。
可洛斯年血肉诞生于此,双腿扎根在此,他没有一个系统,可以将他从根拔起,彻底逃走。
但是无所谓了。
这一刻,洛斯年什么也没想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高台,一步步地往上走。
他不会停下。
主持人正在说着圆场的漂亮话,洛斯年转过他的话筒,对他微微一笑:“不介意的话,接下来该我发言了。”
主持人没料到他还会上台,呆呆地退开。
探究的视线四面八方涌来,洛斯年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丢在大街上——他也的确已经被扒光了。
第一排的评委席,顾妄书就坐在那里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