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沉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,暗暗咬紧牙关。

果然,无论嘴上说得多好听,装得多淡然潇洒,顾越还是惦记着洛斯年。

他必须把这家伙赶走,不能让他们见面。

想到这里,萧沉声音越发冰冷:“你滚吧,年年不想见到你。”

“我会藏在人群里,他不会看见我,”顾越有点发慌,“我只是想偷偷地看他一眼……”

“你不觉得恶心吗?”

这一句深恶痛绝的质问之下,顾越完完全全呆住了。

只听萧沉不客气道:“要是年年知道,他最厌恶、最痛恨的人,居然藏在人群里,注视着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刻,你觉得他会怎么想?”

顾越睁了睁眼。

萧沉靠近半步,压着嗓音,一字一句地说:“他一定恨不得消除记忆,恨不得这辈子都没碰见过你。”

一个人究竟要为年少轻狂付出多少代价,才能抹平犯下的错?

顾越不知道。

万箭穿心之际,他禁不住地想,要是他能早点长大,早点成熟,是不是就不会伤害洛斯年这么多?

要是这样,他就不必承受此刻的痛苦,更不会……连见洛斯年一年都不能。

顾越的肩膀渐渐塌了下去,整个人像是矮了一截。

许久,他哑声说:“我会在最角落,绝对不会让他看见。”

萧沉拧起眉:“你还要纠缠不休到……”

“求求你,”顾越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了,对着死敌低声下气,“就当我是自私自利……我只看他最后一眼。”

——

洛斯年上台抽签,无意中回过头,看见第一排的名牌。

其中一个,写着一个“顾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