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火石间,流英忽然想到什么,倏然抬眸:“你妈妈告诉你的,对不对?”
洛斯年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。
触及这个眼神,流英咬住舌尖,意识到什么。
就听洛斯年低笑一声:“还真是这样。”
流英闭上眼,暗暗骂了句脏话。
“妈妈总是不在家,好像很忙碌,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……”洛斯年盯着桌面上一条缝隙,强忍着不让自己立马哭出声,可嗓音还是颤抖起来。
“所有人都说,我没有妈妈,没有这个人出现过,但怎么可能呢?人怎么可能没有妈妈?”
“我找啊找,到处找,找遍了顾家所有角落,哪里都没有。我还是不相信,直到陈管事以为我要逃跑,把我抓了回去……”
视野还是模糊了,有眼泪掉下来。
洛斯年抬起头。
流英无法直视他泛红的双眸,不由得别过头。
流英做过伶奴,但就和spy一样,轻飘飘地当了那么几天,最大的苦头不过是被萧沉打了一顿。
就这顿打,还是剧情设定,要他和萧沉结仇。
否则他才不会吃这个苦。
但洛斯年不同,他是真真切切,在那个肮脏的院子里长大。
流英想到,第一次见到洛斯年时,他还嘲讽过对方太封建,一时间胸腔发酸。
置身其中的人,要怎样才能反抗一个庞大的体系?
一己之力,又要如何对抗整个社会施加的思想?
他太想当然了。
流英吐了口气,准备迎接洛斯年的痛哭与质问。
谁知,面前的人抽了抽鼻子,很小声地问:“其实这么多年,我只是想知道,妈妈过得好不好。”
流英有点愣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