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斯年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,可紧接着, 萧沉以一种前所未见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卑微态度,低声下气地恳求。

“帮帮我,好不好?”

洛斯年:“”

装着馄饨的塑料袋勒着他的手指,像在催促他,赶紧做一个决定。

洛斯年应该拒绝的。

可这个哀求的方式, 让他难以克制地想到了他自己。

每一次,当他没有任何办法, 没有任何力量解决困境的时候,就会用这种近乎绝望的方式去恳求他人。

不是那么容易开口的,因为猜都猜得到会被拒绝。

只能够去赌, 赌自己的姿态够低,哀求时仰起的泪眼够好看,赌被恳求的人会为此心动。

洛斯年狼狈地偏过头,打断这些不太光彩的回忆。

萧沉眼底希冀的光一点点微弱下去,变得黯淡。

即使如此,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问:“如果你有任何的不开心,就把我赶走这样可以吗?”

“够了,”洛斯年深吸一口气,“别说了,上来吧。”

萧沉眼睛立刻亮了,大步跟上来。

在洛斯年看不见的角度,他脸上的卑微一扫而空,双眼冒着猎食者般的精光,直勾勾地盯着身前的人。

洛斯年并不知道,正努力压着心底的难受。

看着萧沉低声下气,他忍不住地想,当初自己在求人的时候,也这么可怜吗?

理智上,他知道,萧沉比他强大太多,不需要他的同情,甚至是让他留下心理阴影的罪魁祸首之一。

他没必要,也不该对萧沉心软。

可他没办法复刻萧沉的做法,同样凶恶地对待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