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沉诧异地扭过头。

洛斯年知道他在看自己,不自在地盯着鞋子,别扭道:“我送你去吧。”

他觉得萧沉可能又会嘲讽他,可萧沉只是沉默了一会儿,就迈步向前。

两人肩并着肩往前走,因为下雨的缘故,不得不滞留在伞底狭小的空间。

不久前,他们已经重归陌生人的关系。

此刻却又靠得很近。

萧沉不紧不慢地走着,忽然说:“这么紧张,为什么还要送我?”

“没有紧张。”

“但你都没有看过我一眼。”

洛斯年转过头。

距离极近的,是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睛。

洛斯年很快闭了闭眼,才能扼住住翻涌的眩晕感。

“年年。”

萧沉久违地使用了那个熟悉的叫法。

“你这么好欺负,我真的会忍不住。”

他这么说着,语气却透着隐约的失落。

洛斯年越发茫然。

明明之前,萧沉还对他态度冷淡,像是恨不得划开清晰无比的界限,这会儿又好像有很多无法言说的情绪。

好像总是这样,他看不透萧沉。

“我送你到医务室,”洛斯年不愿意再深想了,保持着客套和礼貌,“之后有了专业人员的看护,我想,也用不着我了。”

萧沉闭了嘴,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