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斯年很不好意思,把笔记本攥得皱皱巴巴,但出了办公室,又像打了鸡血一样,新增好几条相关案例。

明明只是坐在图书馆里,不见天日地做一些案头工作而已,可在洛斯年眼里,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,连午后刮起的狂风都无损他的心情。

就好像,他也是有未来的人,他也可以期待明天。

夜里,气象台公布了大风预警。

窗户砰砰作响,闹得人睡不着,洛斯年撑起半个身子,拉开窗帘一角。

窗外树冠疯狂摇晃,对面宿舍楼的一角有灯,狂卷的树叶撞上去,噼里啪啦地响。

路灯的光线投进来,室友迷迷糊糊地睁眼: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事,”洛斯年回过神,放下窗帘,“外面下雨了。”

雨持续了一整夜。

第二天,洛斯年撑着伞跑去行政楼,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。

“大风大雨,车堵在路上过不来,”辅导员急急道,“你先拿着资料上楼,答不上的问题就等我们来!”

洛斯年跨过一个水洼:“你们还有多久?”

“起码还要半小时该死,我怎么就把你学长也带回去了呢?”辅导员叹气,“今天真是要麻烦你。”

“你们梳了一晚上的资料,比我辛苦,我只是早一点到而已,”洛斯年连忙安慰,“你们堵车,说不定他们那边也堵车呢。”

辅导员松了口气:“对,对,不知道基金会的人到了没?”

洛斯年四处张望。

楼底下停着一辆锃亮的黑车,驾驶座有人推门出来,撑着伞,匆匆跑到后座,毕恭毕敬地开门。

洛斯年一边迈步,小心地避开水洼,准备过去问一问。

后门打开,里面跨出个高挑的男人,穿着合身的西装,在司机伞下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