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句质问,顾妄书上前半步,弯下腰。

洛斯年也就更清晰地看见,对方脸上冷若冰霜的杀意。

“你是个祸端,留下你,迟早要酿成大祸,”顾妄书眯起眼,“我动过许多次杀心,可都没有动手现在想来,真是很后悔。”

洛斯年再也忍不住,哽咽出声。

“你不能杀我,二少爷会来找我的,到时候、到时候”

顾妄书反问:“是吗?”

昏黄不定的壁灯下,顾妄书的双眸像是镀了一层幽幽冷光,看得人不寒而栗。

洛斯年原本肯定的信念,因为这一眼,变得底气不足了。

顾妄书轻轻张口,就接连吐出穿心的言语。

“你在顾越心里,真有这么重要?”

“顾越是我弟弟,我很了解,他生来就是个肆意妄为的人。他们会因为你争抢,不过是因为顾越不成熟,又勾起了萧沉的胜负心,仅此而已。”

“换做任何一个伶奴,都是一样,你没有多特别。”

顾妄书说出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颗钉子,狠狠扎在洛斯年心上。

那些,全都是他考虑过、恐惧过的事。

此刻被顾妄书这样揭开,洛斯年只觉呼吸不畅。

顾妄书淡淡道:“既然他们都胡闹,那么这场闹剧,就由我来终结。”

“终结”洛斯年仰着头,喃喃地重复他的话。

顾妄书忽然一笑:“你棋艺不错,应该很懂推算,不如就算一算,顾越会不会来救你。”

“”

牢房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,只有洛斯年不稳定的呼吸。

顾妄书直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