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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裴郅请安的声音,榮帝慢慢转过身来,示意他上前一些。

这般亲昵的待遇,也唯有对他时,荣帝才会如此。

“东南西北四处巡查御史已定下,还缺一位总督查。朝中近日为此争论不休,你怎么看?”

巡查御史巡查四方,但为怕有人循私,上头也要派人监管。这些日子以来,朝中为派人谁去而争吵不休,几方势力都想用自己的人。

裴郅向来不涉这样的争斗,荣帝却喜欢问他,他不加思索,道:“臣以为总督查一职,事关四方安定,非太子殿下莫属。”

荣帝闻言,似是在认真斟酌,过了一会儿道:“方才罗諳向朕举荐了你,你意下如何?”

“陛下若需要臣,尽管吩咐便是。”

“朕最是信任你,你办事朕最为放心,只是朕一想到你父亲……”荣帝说着叹了一口气,摆了摆手,“罢了,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
殿内一时安静下来,气氛有些凝重。

半刻钟后,裴郅道:“臣有一事,不知当禀不当禀。”

荣帝闻言,有些意外。

这孩子向来少言,却有事说事,从不曾有过犹豫吞吐之时,今日这是怎么了?

“何事?”

“臣的私事。”

还是私事?

这下荣帝更是意外,也莫名来了兴致,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不由得握紧了些,沉稳而期待地示意他但说无妨。

他将有关顾荃的事一说,再呈上那人写给芳宜郡主的信。

“一开始臣的岳父说起那刘氏之事时,臣还当是有人故意使坏。直到祖母也收到这样的信,臣由不得多想,总觉得不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