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辣好辣——好想喝冰水——”
李松萝吐出舌头拼命往自己嘴巴里扇风,抬眼却看见‘木偶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。
她惊诧,大着舌头道:“泥非东啊——”
木偶原地坐下,单手支着地面,歪着脑袋,上半身倾斜向李松萝。
他灰白的眼珠没有焦距,但李松萝却骤然生出一种很强烈的,被注视的感觉。
没有实体的视线好像并不只是从谢扶蕖那边传来,而是从四面八方——从任何地方传来。强烈的被注视感让李松萝头皮不自觉发麻,忽然间想起了自己摔倒时纠缠上来的黑暗……
那是活物吗?
火焰无声无息的燃烧,而地面上少女与青年的影子近到几乎重叠。
被烤炙的植物气味从一开始的好闻渐渐转向焦糊,连带着这一小片被火光笼罩的方寸之地,气氛也莫名的焦灼了起来。
李松萝被这种诡异的气氛所震慑,连吐出来的舌头都忘记收回去。
面前的青年容貌无疑是好看的。
但在好看之上,蒙着一层死亡的灰白。无论怎么看都是死人,无光暗淡的瞳孔,半透明皮肤底下血管的脉络。
死亡的特征使得这张脸的俊美变得阴森幽寒,即使不触碰谢扶蕖的皮肤,隔着一段距离,也能感觉到他身上在往外渗着冷意。
他凑近而后垂首,冰冷的鼻尖碰到李松萝舌头,做出了明显的嗅闻的动作。
他的呼吸轻缓而冰冷,正如冬日深夜里的寒意,掠过李松萝被辣到发痛的舌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