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虫穴死去的哥哥死而复生,变成虫族的样子回来了”——卡斯珀知道这样的猜测很荒谬,哥哥是人类,他在探索地下洞穴的过程中英勇殉职,是联邦的英雄。把这样的哥哥和虫族扯在一起,简直是一种侮辱,可是……可是!
青年颤抖着手,抚摸上自己的心口。
这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巧合吗?从来只有虫形士兵的虫族中突然出现了人类形态的高等虫族,神秘的人形虫族拥有精神系的能力,声音也和哥哥类似,还通过对视影响了他的精神,将一段疑似哥哥遇害前的记忆灌入了他的脑海……
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巧合吗?
不存在的,至少他的心选择这样相信。不然他就真的失去哥哥,失去这世上最后一个血脉亲人了啊!
诺兰回归的假设实在太甜美太诱人。哪怕理智再怎么叫嚣着要提防要谨慎,诺兰依旧不可避免地被感情左右,滑向了天秤的另一端。
“哥哥……是你吗?”他小心翼翼问,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。
事实上,不止声音,青年的身体也在克制不住地轻颤,眼底细碎的水光零零落落,像枝头的落雪,叶尖的晨露,只待一阵风吹、一下触碰,便要汇集成团滚落而下。
短暂的安静仿佛持续了数百年,在极度的煎熬中,卡斯珀等来了对面的答复。
“你就没想过,是我杀了你哥哥,获取了他的记忆,再伪装成他的样子来欺骗你们吗?”
不同于刚才的冷淡,这一次的声音戏谑中带着难以察觉的温柔。像一个在冰原上彷徨了数百年的旅人终于遇到了温暖的栖息之所,卡斯珀贪婪地汲取着字里行间渗出的暖意,悬起的心缓慢落下。
太好了,这样的说话方式,确实是哥哥会有的,他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