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页

她自己虽不便出面,却也暗暗敲打了他。怎料他不撞南墙不回头似的往前冲去,生生要将三人关系辨个明白不可。

“婚约是长辈所定,又不是她。”檀玉生扬起唇,势在必得的神色。“萃姨怎知妹妹不喜欢我?”

“你也晓得她是你妹妹!”她难得急眼,恨不得一手拍到他头上去。“你也好意思说!”

“玉生,你想想你母亲……”她还欲再劝,却得他一眼神所斥,这才发现自己在同谁的后代说话。

阿萃噤了声,不再言语。

“玉生事自己会管,劳您费心。”这少年转身,下了最后通牒似的。“日后您也不必管了。”

阿萃愤而回府。

再后来,崔裴两家还是结了亲。那日喜宴之上,阿萃眼神四处寻觅自己那不听劝的侄子。却发现他并未入席。

“檀公子呢?”她听见一边的侍女步子急急,问向守职的小侍。阿萃心道不好,怕不是这裴听画当真心悦檀玉生?

她眼神观向一边默默无言的沈阿春,知晓这人便是也不愿管了随他去,又或者,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呢?

不在乎处境如何,不在乎身在樊笼……

而她又在做什么呢?阿萃想,终究是软下了手脚,闭目不看了。

“你说那日夜里裴夫人喊了你?”青丝道,不管一边仿若死人样的檀清溪。

“她找你干什么?”

那团绿色的影面便转向了她。檀玉生魂体发绿,仍旧十分潇洒地去整理自己的鬓角。

“找我拿酒。”

“我们三人年少时玩的好了,有一次她亲手酿了女儿红,我们就把它埋在那颗常常座谈的柳树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