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殷久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,忽然轻笑出声:“追杀?那也得看他们现在有没有这个本事。若不答应重建药谷,这些就不用你们操心了,因为你们也看不到这一幕了。”
两日后,药谷旧址。
当初参与围剿药谷的各派掌门带着门下弟子数百人,众目睽睽之下跪倒在台阶前,包括极乐宫的弟子在内,只是不见古塔莎。
其余人面色铁青,却不得不叩首,口中高喊:“药谷蒙冤,吾等有罪!”有几个年迈的掌门膝盖发颤,却不敢停下,生怕惹恼了那位站在台阶之上的人。
封印魔渊的前一日,顾殷久独自去了一趟苏家庄。
晨雾中的苏家庄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,青瓦白墙若隐若现。
顾殷久站在山道上看了许久,突然一阵眩晕袭来,和之前的不同,这次来得又急又猛,他不得不扶住身旁的树干才稳住身形。
前日青灯大师的话又浮现在耳边:“顾施主,你虽九转初成,但婆娑心法若以魔气为薪,供养三魂七魄,如今你已开杀戒,堕入魔道,心魄也随之受损,最先忘记的,往往是最舍不得忘的。”
“除非能参透婆娑心法最后一层,才能解决困局。”
他还有多少时间?十天?八天?
顾殷久悄然潜入苏家,一路上竟无人察觉。路过一处回廊时,两个小厮的交谈声传入他耳中。
“昨夜听到响动,像是二公子呕血了呢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你是不知道,那邪佛刺的一刀可真狠,差点就把二公子交代了。好在偏离心口一寸,不然性命难保。”
另一人唏嘘不已,跟唱双簧似的接口道:“不过这二公子真是厉害,居然跟个魔头跑了,跟老庄主有得一拼,当初老庄主不也是拐了个美人回来,还特意让人建了红豆楼,看样子二公子也是继承了老爹的衣钵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