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轻轻拽了下顾殷久衣袖,皱起眉,小声道:“师兄,咱们这么锋芒太露,会不会不太好?”
唐小里也将声音压得极低,凑过来劝道:“是啊肘子,这卫长老最是小心眼,记仇得很。要是不想去,咱们推辞几句就行,他们也不能拿咱们怎样。”
顾殷久指尖在膝头轻敲,忽然出声打断:“小里子,记得那个总来求雪灵芝,说给娘子治病的富商吗?”
唐小里一怔,点了点头。
“头回给他半株,他千恩万谢。第二回只给一片叶子,他便骂我们药谷吝啬。”顾殷久唇角微扬,“给得越多,他们越觉得理所当然。这次也一样,要是每次都轻易出手,他们就会把咱们的帮助当成天经地义。”
见朱砂还在掀开车帘偷偷往外边瞧,顾殷久闭目靠在车壁上: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,只是也让他们暂时尝尝绝望的滋味而已。”
另外一边,峰山脚下临时搭建的营帐内,帐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面孔。他们在此设下营帐,并非为了休憩,而是为了阻止魔气继续扩散。各派高手联手在此布下结界,可即便如此,仍有丝丝缕缕的黑雾渗透而出。
帐内无人说话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“什么?!我们已将卫坛绑去了,那魔头仍不肯出手?”一掌门突然拍案而起,怒目圆睁,“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天下苍生遭劫?!”
报信的年轻修士跪在地上,战战兢兢:“邪佛说,说苍生与他无关。”
“混账东西!”那掌门厉声喝道,“早知今日,当初就该不惜一切代价将他诛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