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每一桩杀戮,每一条人命,勒得他几乎窒息。顾殷久抬手捂住眼睛,喉咙里挤出自嘲的笑。
“真是,太可笑了,简直荒唐可笑,哈哈哈……”
苏扶卿抓了他的手,手指坚定地嵌入他的指缝:“无妨,我会一直在。”
顾殷久沉默了很久,风吹起他的发丝,遮住了他微微发红的眼眶:“不,如果因我再连累你,那就是一错再错。”
苏扶卿握紧他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疼痛:“我不怕。”
“倘若你跟着我会死呢?”
“宁同死,不独活。”他一字一句道。
顾殷久心头一颤,抬眸望向苏扶卿,少年容颜若雪,眼底无波,似乎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事。
他怔怔望着那双沉静如水的黑眸,一时竟出了神。
等回过神来时,他已经倾身上前,在苏扶卿错愕的目光下碰了碰他的唇。
正要分开,腰间却突然一紧,一只手牢牢扣住他,反手将他抵在竹枝上,竹叶片片飘落。
苏扶卿的唇虽然微凉,吻却炽热得惊人,这一次他不再浅尝辄止,唇瓣辗转厮磨间反复啮咬轻吮。这般毫无章法的啃咬,像是初次尝试的生涩,连最基础的缠绵都把握不住分寸。
直到两人气息凌乱,才终于分开。
顾殷久脸上奇热,半边下唇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,心头满当当的,胀得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