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坛气得七窍生烟,大叫一声,再次扑了上来。
顾殷久身形忽的一闪,绕到他身后,轻轻一推。卫坛本就体力不支,再加上心头发慌,顿时扑倒在地,啃了一嘴泥。
顾殷久看向台下众人,衣袂翻飞,迎风而立:“还有谁想试试?一起上吧,省得老子一个个收拾。”
四周鸦雀无声,纷纷后退,无人敢应。
就在此时,一声佛号传来,涤荡了场中的杀气:“阿弥陀佛,顾施主,放下屠刀吧。”
青灯大师一来,众人便知,战局已定。
几名僧人上前,伸手就要拽顾殷久的胳膊,他冷冷抬眼:“松开,我自己会走。”
那几位僧人进退不得,又不敢强拗,只得悻悻跟上。
顾殷久恍惚间梦到了刚下山的时候。
那年他鲜衣怒马,意气风发,背上是师父赠的和光同尘,百姓夹道相迎。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真的能成为万人敬仰的英雄,以为自己真的能像师父一样,一剑霜寒十四洲,救苍生于水火。
咣当!
一盆冷水当头淋下,寒意瞬间沁入骨髓,昔日光辉瞬间化作囚牢,镣铐,阴铁生寒。
顾殷久眼前一片模糊,视线不分明,他眨了眨眼,才发现那是从额角流下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