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殷久看得出来,在来到药谷的这些日子,对方虽渴望得到他的认可,却并不想借助同情来博取好感。在他面前,苏扶卿不是一个身患寒毒、需要别人怜悯的少年,而是努力向他展现自己的价值,把药房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顾殷久明白他心中的敏感和自尊,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软弱之处。
苏扶卿乍然被抱住,身体都僵硬了,很快脸颊倏忽晕上一层薄红,呼吸都稳不住了。
他在顾殷久肩膀蹭了蹭,话音里仍带着浓浓的鼻音:“……顾哥哥?”
顾殷久无奈地笑了笑:“别哭啊,你这样搞得我在欺负你似的。你身患寒毒又不是你的错,我为何要因此远离你?相反,我很欣赏你的坚韧和毅力。你愿意相信我,跟我说这些,我很高兴。”
这些字句本身并无特别,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,却恰好精准地触及到心上的痒处。
苏扶卿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淡淡红晕,艰难地吞咽了好几声,本想把哽咽咽下去,结果却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哭嗝。
“噗--”
顾殷久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,他轻轻揉了揉苏扶卿的头发,故意板起脸来逗他:“我才不赶你走呢,我跟你说,你跑不掉的。”
苏扶卿结巴道:“跑,跑不掉?”
心头害羞又尴尬,只觉得有一把火直接把自己的耳朵烧着了,辛辣地发烫。
顾殷久继续道:“好不容易把你治好了,你还没报答我呢。若现在赶你走了,我岂不是亏了?”
苏扶卿还未来得及松口气,又听见顾殷久道:“不过,你说得对,我对你隐瞒这件事的确很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