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了个山歌的调子自己填上词,顾殷久哼哼唧唧,空谷回响,余音缭绕,半点都没有将要饿死的人的自觉。
他的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,但顾殷久觉得苏扶卿这人从来都是被人伺候,他仗着昨夜劳苦功高,好不容易当了次大爷,非得让对方也来伺候伺候他不可。
果然,唱了不到半刻钟,苏扶卿脸都黑了,绷着脸咬牙道:“别唱了。”
顾殷久闭上嘴,无辜回望:“不唱也可以,你填饱我肚子就好。”
他眨巴眨巴眼睛,可怜兮兮地道:“小老弟,不是我要吃,而是我们不得不吃,你想想,这肉是补气血的,咱两这一伤一残的。”
顾殷久略嫌弃看着手里的野果,撇着嘴道:“这素菜没什么油水,再这样下去你我兄弟二人怕是吃不消啊。”
苏扶卿皱着眉噎他:“好好说话,谁与你是兄弟了?”
“好好好,不是兄弟,是主仆行了吧?苏公子,可否行行好,下去给你的护卫抓条鱼吃?要不然你的护卫我真的要饿晕了。”
最终,苏扶卿将长剑靠在湖边,又挟了根树枝,走下水去。
顾殷久见已得逞,仗着自己腿脚不便,蹲在湖边大石上,看着眼前“翩翩美少年,下水来插鱼”的画面,颇为自在。
话说这世间的每一尾鱼,若要实现飞跃龙门之梦,都须历经九九八十一难,方能成仙。而这八十一难和着血与泪,花样颇多,例如煎炸爆炒、醋溜拔丝、烤闷炖煮……
一鳞片,二剖肚,三掏开内脏。
苏扶卿这厮细皮嫩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不会弄,一顿操作猛如虎,一斤肥鱼削成四两五。
等他穿鱼上架,顾殷久看着那泛着诡异光芒的鱼眼,满脸慈悲:“阿弥陀佛,时候已到,如今老衲为你们祈福,这就让你们功德圆满,且安心上西天。”
苏扶卿嘲讽他道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