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--”一声清脆的戒尺抽打声响起,猛然打断了他的茫然。

“顾殷久,发什么呆呢?还不快写题,难道这次又要交白卷?”手执戒尺的老头不知何时已走到跟前,此刻瞪着他,用严厉的口吻责备道。

“好,我立马写!”

虽然他脑子尚未反应过来,嘴上却是极为顺口地回答了。

顾殷久记起来了,这是专门在逍遥谷教导他们的夫子,性格古板木讷,对待每一个学生都一视同仁,平日里,只要没有将课本背得滚瓜烂熟,便不会被允许用餐。对于不服管教的,他也毫不留情地给予三十大尺,从不会因为弟子背后的世家而有所顾忌。

顾殷久对此深有体会,早已形成了一被夫子骂便乖乖应承的习惯。

突然,他听到一旁的轻声呼唤:“殷久,这里。”斜里突然伸来半张考卷。

那人压低声音催促道:“谷主说了,这次倒数的都要挨手板。”

顾殷久虽看不清他的模样,只觉得他声音很是温柔。

轻车熟路地抄完后,他百无聊赖,透过窗子向外望去。

逍遥谷谷主和唐伯父正坐在亭子里不知说着什么,两人位置相邻,一向不苟言笑的唐伯父脸上带着笑意。

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,两人便都回过头朝这边的方向看过来。

顾殷久立刻机敏地转过头去,端坐得笔直,专心致志地做题。

坐在亭子里的唐天摇摇头,叹口气道:“我这两个孩子,整天就只知道带着师兄弟们上蹿下跳,你是不知道,他们两个现如今居然瞒着我要在外面开酒楼了,这样下去,怎还得了,我不把他们分开,只怕是要闹翻天了。好友,辛苦你这些日子,帮我好好教导一下。”

逍遥谷谷主摸了摸长长的白胡子,摇头笑道:“姑且让他们玩去,少年心性本应如此,若是整日沉闷在屋子里读书,久而久之,难免失了朝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