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撕下一块递给苏扶卿:“喏。”
苏扶卿看着那只滴油的驴腿, 道:“我不饿。”
顾殷久只好转而递给萧暮雨, 萧暮雨接过烤肉,却没有立刻吃,而是沉默地看着他。
顾殷久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,大口吃着烤肉, 一脸满足:“这驴肉真是香啊!”
见他吃得满嘴流油,苏扶卿忍住了替他擦嘴的冲动,出声嘲讽:“这就是你给它找的安身之处?它不是你的心肝儿吗?你怎舍得吃它?”
顾殷久双手合十,长叹一声,满脸深沉:“罪过罪过,老衲当初就是看中了它皮薄肉厚,早料到它会遭此劫难,果然有先见之明。”
说罢又撕下一块肉,“可惜了,没有辣椒面,有点膻。”
吃饱喝足,继续上路。
没了三文驴,剩下的路程顾殷久只得和苏扶卿乘同一匹马。
本来是要跟萧暮雨同骑的,但萧暮雨死活不肯,只说要让出自己的马匹,自己走路就行。顾殷久索性纵身一跃,轻巧地坐到了苏扶卿的身后。
他满脸笑意道:“苏公子,你不会介意与我同乘一骑吧?”
苏扶卿侧目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手上有油,先擦干净,别碰我。”
“是是是,我脏你香行了吧!”顾殷久腆着脸,故意贴着他后颈,深吸一口气,“苏公子这冷香当真特别,莫不是藏了香囊?”
温热气息拂过耳际,苏扶卿握缰的手倏然收紧。他斜了顾殷久一眼,知道这人又要作乱:“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。”
顾殷久嘴角微抽,不动声色地将油渍蹭到了马背上。一旁的小木鱼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这缺德行径,嘴角直抽。
顾殷久感慨道:“若非三文驴刚才那一摔,我还赢不了呢!”他脸上沾着泥土碎屑,却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