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苏公子还真是时时刻刻记挂我,解药随身携带呢,好感动哦。”
顾殷久边调笑着边打开两个小瓶,倒出一红一黑两种药丸。
苏扶卿深呼吸一口气,不想瞧他:“黑色的就是解药。”
顾殷久故作怀疑之色:“真的?万一你诓我呢。”
苏扶卿登时朝他怒目而视,方才还压抑着的火气如今蹭蹭地往外冒了出来,咬紧牙关回答道:“是真的!不吃就还我!”
顾殷久这才放下心,咕噜一下将那粒黑色的药丸吞下肚。
看这故作老成的少年吃瘪真是有意思,谁让他往酒里下药呢?顾殷久此生最大的消遣就是品美酒,什么都可以忍,唯独这个不行。
伸手掐了一把那白生生的脸蛋,不在意苏扶卿杀人的目光,顾殷久露出一口森森白牙:“你小子年纪轻轻就这么会使坏,戏弄老子是不是很有意思,啊?”
满意的看着白嫩的脸颊被掐得通红,顾殷久大笑起来:“哈哈,他日江湖相逢,定当与你把酒言欢,咱们就此别过。”
苏扶卿的怒气却出乎意料地瞬间平静下来。他看着顾殷久,眸子幽深无比:“你最好别再落到我手上。”
顾殷久掏了掏耳朵,装作耳背:“啊,你说什么?我听不清。”
他身形如鹰,凌空飞上了高树之巅。
悄然回首,见少年依旧如木偶一般静立不动,双眸闪烁出灼灼的寒光,牢牢地锁定着他。
云水城四五里外便是一个码头,艅艎泛泛空水悠悠,几条大船横亘在河道间,帆桅和绳索异常粗大,外地人实在难得见到这番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