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未想他只是往后踏出小小一步,便叫人察觉,对面的青衣人猛然回头,目光如炬地锁定了他的藏身之处,随即一道冷气疾驰而来。
“谁!”
青衣人在半息之间已是来到墙角,可却不见任何人影,只有一只蜷缩在墙角的小蛐蛐。
看到这只草蛐蛐的瞬间,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,仿佛要透过那只草蛐蛐,看到它的主人。
青衣人静立片刻,终是蹲下身,两指扣住了这只不起眼的小虫子。
暗道一声好险好险,顾殷久暗自庆幸,还好他及时躲开。
发现无人追来,这才慢悠悠从墙头越下。
这边是没法探听了,好在那边监视李演的蛐蛐传来了动静。
顾殷久从胸口处扯出根草,驾轻就熟地又折了只草蛐蛐,放在耳边。
对面一开始只有穿衣的动静,到后来就隐约传来谈话声。听到最后,顾殷久嘴边勾起,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翌日,东方微露鱼肚白,寒湿的雾气在空气中弥漫,冷风顺着衣领从外而内地渗透,带来些许湿冷之意。
李府大院中,数名劲装剑客整齐地环绕在周围,衣着打扮皆是不俗。
昨日那群吵吵嚷嚷、活像街头卖艺的道士们此刻却安静得如同待宰的鸡,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上方的人。
顾殷久鼻子发酸,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这一大早的,这帮道士纷纷被小厮喊醒,聚集到此处。睡在屋梁上的顾殷久半梦半醒,只随便捞了件别人的薄衫裹在身上,如今有些耐不住这大清早的寒意。
唉,身子大不如从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