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院们不耐烦地将他推出大门,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,嘲讽道:“尔等个屁,就是个跳大神的,还敢在此装神弄鬼!白吃白喝好几天了!快滚!”

老道涨红了干枯的面皮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,可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又咽不下这口气,临走前还不忘朝着其他修士瞪眼:“瞧什么瞧!老夫行走江湖多年,是那些下三滥的人吗!”

“是那李少爷疯了,胡拍乱打,我都没能给他把脉!李夫人又跟母老虎似的护崽,不让瞧,怎的还怪在老夫头上!”

“真是的,我还缺了这点钱不成!”老道一边抱怨一边扬长而去。

小小风波很快过去,面前一溜的道人开始轮番上阵,各显神通。

他们或是披头散发在地上打滚,嘴里嗷嗷直叫;亦或是吐着舌头做仰天长啸状,就差横尸街头了;还有的用黑狗血在地上涂画,那符文画得歪七扭八,活像醉汉尿的墙。

简直是卧龙凤雏,比街边卖艺的杂耍班子都要有意思。

这哪里是去除妖魔,分明自己就扮上了。

顾殷久看着看着,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。

未想一巨眼如轮的络腮胡大汉瞧了他一眼,便凶神恶煞地抓住他衣领,质问道:“你个讨饭的满脸猥琐地笑甚?看你这模样!绝对是不安好心!”

“哦,在下是特地为贵公子治病的,并非乞丐。”顾殷久极力维持嘴角的优雅微笑,耐心解释了一遍。

“是吗?”大汉一脸不屑地朝旁边的打手挥了挥手,“来人啊,给他拿点府里的剩饭。”

顾殷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额头开始忍不住爆青筋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被人当成乞丐了--这特娘的简直是耻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