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他再无暇思考谢玉书的异常。

“戴将军!”谢玉书眼疾手快,几步赶上拦在戴江身前,对上对方疑惑不解的目光,平静道:“神医身子骨不比将军,经不得这般拉扯。”

裴一雪被谢玉书扶着,重新站稳,心脏因突然受惊,还在突突狂跳。

戴江这才如梦初醒,连忙松手,拱手告罪:“是戴某莽撞失礼了!”

他望向长长的宫道尽头,宫门尚远,救妻心切的他情急之下,竟张开双臂朝向裴一雪:“我抱……”话未出口,便对上裴一雪冷冽的眼神。戴江硬生生咽下后半句,动作利落地转身蹲下,“我背您!”

裴一雪盯着佝在跟前的虎背熊腰,长舒一口气,“赶去戴府,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直接绕过蹲着的戴江,自行向前。

见他如此,戴江也不好再强求,只得亦步亦趋跟在身侧,只是那目光时不时焦灼地扫过裴一雪的双脚,整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。

戴江夫人的病症与皇帝并非同源毒株。裴一雪施针稳定病情,留下药方后,便匆匆赶往黎明药堂。

药堂前门已聚集了许多病人。为避免引起骚动,马车悄然停在了后门。

刚下马车,管事便迎了上来。裴一雪递过两张方子:“按此方,先救治这两类症状的病人。若有其他不同症状者,甄选出来带入内堂,我亲自诊视。另外,备好纸笔,稍后我写一封信,即刻送往济世驿站,加急递至青州齐王殿下处。”

踏上楼梯时,裴一雪脚步顿了顿,忽然想起谢玉书。

因病危的“裴一雪”安置在此,自己前往戴府之时,谢玉书便来了药堂。

目光投向二楼尽头紧闭的房门,裴一雪问道:“六号房内,现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