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妃位所需的宫人仆从相较才人来说,实乃翻了几番。粗使内侍和宫婢都由内侍省统一安排好了。至于司寝、司饰一类的贴身宫婢,还需要江芙亲自挑选。

如今淑妃娘娘是后宫最高位,昨夜又留宿了陛下寝宫,若是能进她的宫里,就算是当个最低的洒扫宫人,份例肯定不低,在宫中也能挺直了身板走路。不过这份差事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。

福祸相依,陛下喜怒无常,今日将人高高捧起,明日扔在地上摔死也不为怪。据说早朝又发落了河东赵氏一族,死的死,流放的流放,称得上毫不容情。

有官员为赵氏求情,言明一族之首的赵太公勤勤恳恳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陛下褒奖了这位官员直言进谏,随后命内侍递给他一个锦盒。

那官员打开锦盒,险些吓得拿不稳。

腐臭味袭来,盒中正摆着赵太公的头颅。

“赵仓黎欺君罔上,偷盗皇家宗庙用来敛财。李卿若是为其抱不平,不若亲自问问他。”贺兰玥眼神戏谑,“这锦盒赏你。”

官员震恐,莫敢仰视,只是将锦盒举过头顶:“微臣,叩谢陛下恩典。”

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

就连同床共枕之人,亦是臣子,不可逾越。

淑妃娘娘昨夜才留宿承明殿,圣眷正浓,她选过贴身宫女后,教坊司也送来了人。

这些人不知从哪儿听说淑妃在南皖时喜爱音律舞蹈,于是投其所好,给她送来几名乐伎供她挑选。其中还有牡丹宴上她救下的那名伶人,被挤在最后头。

“奴婢名叫孙阿宝,娘娘之恩,婢子无以为报,仅能跳些个小曲供贵人消遣,求您收下奴婢!”她抢先俯身在地,声音铿锵坚定。

另一个乐伎站了出来,怯生生道:“娘娘,奴昨晚听见孙阿宝咳嗽不绝,恨不能将心肝一并咳出来,怕不是染了病症,切莫带到娘娘宫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