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善感受着腹中饥饿,求之不得道:“你真体贴。”

火车车厢过道狭窄,走着走着,两人之间的距离消近于无。

“可以离我稍微近一点吗?”归山秋微微垂下脑袋,“我是看不见的。”

“哦,好的。”

或许是因为归山秋看不见,尚善大胆地抬眼凝视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,他的唇色殷红,说话间微微勾起嘴角,显得礼貌客气但并不疏离。

为什么……不疏离?原本他有和她怎么熟悉吗?尚善边说好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些,保持着以一个恰当的距离。但走着走着还是一不小心地撞在了他的胸口。

“嘶。”他稍稍吸了口气。

“哦不好意思,弄疼你了吗?”尚善龇牙咧嘴地道歉,她的肩膀实在是像撞在了石头上,几乎以为归山秋在神父袍下穿了防弹衣。

“还好。”归山秋捂着胸口露出个可怜的微笑。

尚善点了点头,两人沉默地走过两三个车厢。

“现在几点了?”

尚善看着手表道:“现在是十一点多……等等,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多?那我还真的是睡了很久的一觉啊。”

归山秋笑了一下。

“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受了重伤昏迷,检查之后才发现你只有手上的旧伤。哦对了,等下吃完宵夜,记得提醒我给你的手上换药。你手上的伤口好得太慢了,可能是身体机能出了问……身体太过虚弱,等回到了基地给你做个全身检测。”

尚善终于看见用餐车厢的牌子,她胡乱应答两句,根本没听进去。

用餐车厢依旧亮着灯,尚善没想到这个点还会有人也来这里用餐,一推开门,她看见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和正在为他们分发食物的归山麃。

归山麃扭过头,看见尚善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家二哥走进来,脸上的表情险些没挂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