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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虽然年纪小,但其实比同岁的孩子要敏感聪明些。阿英心里记挂着这事,也睡不着觉了,到了后半夜,索性坐起来给自己穿好了袄子和鞋袜,推开屋门悄悄溜了出去。

阿英循着记忆摸到了沈宅紧闭的大门,看门的老头在睡觉,呼噜打的震天响。

嘎吱一声,阿英推门的动静惊动了门房,老头从一侧小房间里探出头来才发现是阿英,他打了个哈欠,犯困的很,但还是强撑着精神喊道,“英丫头,这么晚了,你要出门做什么啊?”

阿英被蓦然出现的老大爷吓了一跳,她回头,老老实实道,“我想在门口等爹爹,他去捉坏人了,我要瞧见他回来才放心,不然我睡不着。”

“哎呀,那你就在门口待着啊,别乱跑,有事就喊我,”门房老头上下眼皮已然要打架,他嘱咐了几句又缩回了小房间,不多时,呼噜又打起来了。

门房的鼾声如雷,沈宅大门被虚掩着,阿英坐在门前石阶上,撑着下巴,盯着前方的胡同。她渐渐也有了困意,困得狠了,又会一激灵醒过来。

等爹爹的时间实在太过漫长无聊,阿英又摘下了头上戴着的梧棠花,将花瓣一片片扯下来,数着一朵梧棠花能有几片花瓣。

慢慢的,天边逐渐开始能瞧见一丝青惨惨的鱼肚白。

沈连烛和裴烬招靠在街巷入口处,远远的,有一辆带着棚子的驴车驶了过来。

驴车里有个老头儿在说话,他数着数,“一二三四……□□……”

数完一遍,又从头开始数。

又传来一个老婆子的声音,她不耐烦,打断了老头儿翻来覆去的点数,“别数了,数来数去,就是还差一个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