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连烛顿了一下,才转头看向阿沅,又吩咐道,“不用你去请,我的药撒了,你先重新去煎一服吧。”
裴烬招看着温顺,其实内里还是带着点偏执。
沈连烛头一回遇见这种棘手的情况,可又无从下手,只好稍稍妥协了些。
裴烬招终于满意的笑了起来,要是他身后也跟阿沅一样有根尾巴,恐怕早就摇出残影了。
只是沈连烛想到江泠苏那些汤药,简直苦得令人恶心,神色也有些恹恹了起来。
“好的,主人。”
阿沅十分听话,立马转身去煎药了,而裴烬招无事可做,又被沈连烛派出去领林三山进门。
裴烬招穿过庭院里浓浓的花香,推开院门,却正好瞧见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侧身往上看着什么,小院内的藤蔓攀出墙外,在春光中开的摇曳生姿。
这人似乎对藤蔓上的花很感兴趣,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那柔嫩的花瓣,又很快收回,好像是觉得这花好看,不舍得破坏。
看起来他就是林三山了。
“林仙君,”裴烬招出声。
林三山转头,裴烬招看清了他的模样。
裴烬招眼神一凝,林三山长得清俊温文,不像是令妖魔胆寒的杀神,更像是斯斯文文的读书人,怪不得会有人叫他君子剑。
林三山的气质和沈连烛还有些相像,两个人都带着股超脱世外的飘然。
裴烬招下意识将自己和林三山比较起来,接着涌起些许焦躁,他直觉——林三山能和沈连烛说得来话。
裴烬招骨节分明的手还放在门上,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在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