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招垂眼打量着这不知死活的东西,视线阴冷,好似在看一具尸体。

那魔奴还在兀自数落着沈连烛的诸多不是,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。

他的身体被无形的手撕成两半,在惨叫中化为点点飞灰。

一侧的大祭司和几个魔使愈加发憷,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。

“小小魔奴也敢编排她的不是,这魔殿是得好好整顿了,”裴烬招幽幽道。

大祭司喏喏应是,带着几个魔使撤的飞快,好似在逃命。

裴烬招看向窗外,月色幽暗,茫茫一片黑。

“师尊……”他眼神阴郁,好似盯上猎物的毒蛇,带着病态扭曲的痴迷,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
他还是不相信沈连烛就这么轻易死了,如今还有最后一个法子。

裴烬招要在沈连烛的头七招魂,若是沈连烛真的死了个干净,他就杀光那些苟延残喘的仙门,让这些人为她陪葬。

他目光带着股阴鸷,可想到明日就能见到沈连烛,又突兀的笑了起来。

这一夜过得很快。

祭台上,两侧魔卫开道,一个女人脖颈和四肢被锁住,趴在地上呜呜哭个不停。

她只是一介凡人,却在数日前被魔修闯入家中生生掳到了魔域。

裴烬招眼神扫过这女人,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不过这女人只不过是钓鱼的饵,并没有什么要紧。

裴烬招之所以捉她,也只不过因为她是沈连烛在人间的远亲。亲人哭丧,亡魂就会循着亲人的哭声回家。

空荡荡的风声往上呼啸席卷,好似幽魂游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