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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想抱着梅花,有花瓣落在林花的头顶,坠到皑皑白雪中。

静默稍许,贾想轻声问:“远吗?”

林花猛然抬头:“不远,您随我来!”

寒牢就在皇宫之中,离梅花林真真不远,绕过一件殿,就到了寒牢。

寒牢铸在地底,雪落不进,里面却比冰雪还要冷。

林花为贾想做了伪装,守门的人与林花是旧识,三言两语就放了他们二人进去。

寒牢很冷。

并非来自外界风雪的冷,而是从厚实的、常年不见阳光的岩石墙壁深处渗出,如同大地冰冷的冷。

这种冷是阴湿的、黏腻的,能穿透衣裳,直透皮肉,钻进骨头缝里。

贾想打了个寒颤,怀中的梅花香都失了味。

黑暗浓稠,伸手不见五指。

远处甬道尽头摇曳着一盏油灯,林花将其取了下来。

这光微弱、昏黄、飘忽不定,非但无法驱散黑暗,反而将冰冷的石壁和扭曲的影子映照得如同鬼魅,更添阴森恐怖。

林花引着贾想:“小心。”

不知走了多少,林花在内里一间牢房停了下来。

铁锈味,酸腐味,腥甜味,霉味。

混浊不堪,令人窒息。

死气。

一股极其浓重的死气。

“春半。”林花轻声唤道。

牢房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,一团人影从黑暗中蠕动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