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为何咎语山的幻境中没有系统的存在,而萧敖的幻境中却有系统的回声?
贾想抿唇,走近银发青年的身边,只见怀中的祝千龄饮下菌汤后,施施然地睁开了眼。
赤红的瞳孔比火光还要炽热。
珠红色的色泽水漫赖疙,一团轰天巨火在贾想眼前炸开。
他耳边似乎响起了金蚊子们嘻嘻哈哈的笑声,一晃头,只见银发青年左手拖着陈乐行,右手拖着萧敖,咎语山拿着弯刀在前砍走扑面而来的金蚊子,嘴巴开合,似乎在痛骂。
宓娥娘娘在神龛上频频含笑,慈爱地看着拖家带口的咎语山和贾想,如砂砾散开,露出了那一方血红的阵法。
萧敖激动地指着阵法,他赤红着眼,喊了一句什么。
贾想跟着记忆中的自己踏入阵法中,火烧四壁的吊脚楼扭曲成了一座挂满青蔓的山道,山道间,一支熟悉的营神队伍晃晃悠悠地走入山穴中。
卜罗在队前舞动如过境飓风,男女神色恍惚地敲锣打鼓,半睁的眼眶中,眼黑挤走了眼白,空若无神。
老者守在神架边,口中念念有词。
贾想认出来他在唱着歌谣,还想凑近瞧,却被神龛上端坐的人吓出了魂。
神架上,赫然坐着祝千龄。
他睁着眼,暗红的瞳孔没有焦距,一摇一晃地盯着虚空。
贾想心中惊颤。
队伍浩浩汤汤,死气沉沉。
拐进溶洞,宓娥娘娘的神像镶嵌在山岩中,含笑地俯视着自己的信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