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应该用什么手段?”唐雪梨直视着言景书的眼睛,“我应该给她讲道理,应该用真善美感化她吗?言景书,你当了这么多年记者,怎么还这么天真。”
天真得可笑。
“人即使犯了罪,也要按照具体情况量刑,不能擅自随意地处罚。”
言景书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。
让一个没有病的人天天吃治疗精神病的药物,这有违道德。
“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
唐雪梨当然明白言景书的意思,正义和真相几乎是他追求的信仰。
他不能苟同她的做法,也很正常。
两人的经历不同,想法和原则自然也会不一样。
“唐丽美恨我,她拿着菜刀来砍我,我有些身手能不被她伤害,但她要是去砍我妈妈,砍我大姐,砍我二姐呢?”
言景书一时无言以对。
唐雪梨往前走了两步,两人的呼吸撞在一起。
她矮一些,微微抬着头,“我要等唐丽美砍死了我的亲人,再让她偿命吗?”
言景书眸光微闪,双唇紧抿,能看出他此时思绪异常烦乱。
“到了那一步,难道不晚吗?”唐雪梨句句紧逼,冲击着他原有的世界观。
他认为提前审判和惩罚,是不正确的,现在他依旧这样认为,但他无法反驳唐雪梨的话。
他内心深处很清楚,他无法阻止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