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轻点轻点!”他叫起来,“你温柔一点。”
“想要温柔的话去医院找护士。”唐雪梨停下手,看着他,“还要我继续吗?”
言守真顿了一下,可怜巴巴道:‘你继续吧……”
唐雪梨脸上没什么表情,她盯着伤口,语气也很平静,“你看起来不像怕疼的人。”
“才不是,我可怕疼了。”言守真装小可怜,“我小时候摔一跤能哭半天的。”
唐雪梨手上轻了几分,她记起来上次去六中参加知识竞赛的路上,车子急刹车,他用手挡了下她的头,当时他
的手受伤时也诚实地说疼来着。
可是……“前几天你被打的时候,没见你有什么反应。”
“那是我装的,我装得不错吧?”言守真弯了弯嘴角,“奉飚肯定觉得我是钢铁硬汉。”
“那个高个子叫奉飚?”唐雪梨擦完碘伏,朝伤口上吹了吹。
言守真手臂上传来一阵微凉的酥麻,他呆呆地愣住了。
唐雪梨等不到回应,抬眸看他,“言老师?”
“嗯?”言守真回过神来,“你说什么了?”
唐雪梨:“……我问你奉飚是不是那个高个子。”
“对。”言守真点点头,“是他。”
“他是什么人,感觉跟你有深仇大恨似的。”唐雪梨低下头继续吹着言守真的伤口。
她留着齐耳短发,刘海别在耳朵后面,露出了清晰的侧脸。
言守真望着她的侧脸,想起第一次在胡同里见到她时的场景。
那时候他装扮成掏粪工的样子在调查一起案件,恰巧碰见她遇到了麻烦。
当时的她有点黑,非常壮实,很会打架,一个人对付两个小流氓不在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