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西深深地望着他,那深切的目光仿佛要把兰伯特的面容刻进脑海里。
“我有一个儿子,和你差不多大。”
他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,让兰伯特瞬间代入了自己,假如自己有一个做商人的父亲,是不是不用在修道院里受苦了?
“看到你……我就想到他,”戴西的声音带着一股决绝,“我绝不会让我的儿子像你一样,在修道院里受尽折磨。”
一滴眼泪从兰伯特眼角滑落,与雨水混杂在一起,落进泥土中,消失不见。
“求你了……”戴西声音几乎为不可闻,“我快要死了,我想死之前在修道院里为我的儿子祈祷……你能满足,一个做父亲的心愿吗?”
兰伯特忽然暴躁起来,他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,蹲下身,粗暴地一把抓起戴西的手臂:“就一晚,天亮你必须走!”
戴西虚弱道:“或许我活不到天亮。”
兰伯特紧紧咬着牙,没接茬。
戴西身体比看起来要沉重许多,兰伯特几乎支撑不住他的重量,背后的伤绞着疼。恶魔的皮肤冰冷得不似活物,混着雨水,冻得兰伯特直打冷战。
“谢谢你,我的孩子。”戴西轻声说,虚弱地微笑。
兰伯特的暴躁似乎到达了顶峰,他救人这一举动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他最清楚不过,可他还是救了,就因为这些似是而非的话。
“闭嘴,”他喘着气,“别叫我孩子,我又不是你的儿子。”
他们艰难地移动着,穿过雨幕回到修道院。尽管是在大半夜,兰伯特还是选择了一条最少人经过的路线,从厨房后面的小门溜了进去。
地窖的门吱呀作响,格外刺耳。兰伯特紧张地环顾四周,生怕酒鬼神父突然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