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着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林思,声音嘶哑:“过夜吗?每个人五枚铜币,柴火和热水另算。”

林思没有多说,从钱袋里数出两枚银币丢给他:“替我们多烧些热水。”

她拍拍冻得发红的手:“把货都搬进来,动作快点。”

身后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回应,几十个裹着厚皮毛的地精推着雪橇车挤进教会。他们鼻子冻得通红,抖落着身上的雪粒子,抱怨这该死的天气。

“太冷了,我的手指要冻掉了。”

“什么破地方?连个热水澡都洗不了,我已经快发臭了!”

此处的教会也充当驿站使用,角落里有一个生锈的铁炉,里面燃着微弱的炭火,勉强驱散一丝寒意。

“把货物堆到那边,别挡路。”林思指挥着地精卸货,自己则是在教堂四周巡视。

给他们烧热水的是一位少年人,十二三岁的年纪,容貌清秀,脸上还有几颗可爱的雀斑。他正艰难地提着一桶冰块加到锅里,又蹲下身在炉灶里添柴。

“该死的兰伯特,你的动作能不能快一点!”

兰伯特刚要分辩,屁股上就挨了神父一脚,他猝不及防地向前倒去,眼见着就要倒在滚烫的热锅上!

林思一探手将他拉住,护在身后,蹙眉道:“你做什么?”

神父咒骂兰伯特道:“你这懒惰的灵魂,连圣水也无法洗净!魔鬼最爱你这样的废物,不必引诱,你自己就把灵魂塞进他的麻袋里!”

兰伯特小声辩解:“约翰神父,我没有偷懒。那冰块太重,我没有抬动。”

神父骂人都是引经据典,言辞犀利:“乌鸦都耻于啄食你的嘴唇,若你再敢用污秽的狡辩污了我的耳朵,就等着听自己枯萎灵魂的哭号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