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如此贵女,如今也要等一个男人回家吃饭。
而那个男人呢,此刻正在外室的院子里,同外室和私生子告别呢。
“我陪阿娘吃饭。”陆愠坐在了长公主对面。
落玉适时填上了一副碗筷。
长公主笑了笑,凤眸璀璨间,光华流转,涌上了点点暖意。
还是儿子贴心。
娘俩很久没有静下心来一同用饭,和陆愠说着话,长公主的心情也缓和不少,本想跟陆愠提提再娶的事儿,不料却被陆愠打岔。
陆愠放下汤匙,正色道:“儿子今日来,是有话同阿娘说。”
长公主颔首,示意他继续。
陆愠道:“如今宫中圣人被太子送进去的天师迷惑,荒废朝政,听信谗言,身体每况愈下,儿子希望阿娘能进宫劝劝。”
长公主蹙眉:“圣人如今,竟这般荒唐?”
看着对面儿子隐隐凝重的神色,长公主也嗅出了一丝不对。
她从小在宫中长大,如今虽身居内宅,对官场的事儿不太了解,可政治嗅觉还是在的。
长公主疑惑:“他已经是太子了,等你舅舅百年后他自然是大楚的天子,为何要这般迫不及待?”
陆愠饮了口茶,慢悠悠道:“阿娘别忘了,虞城封地可还有一位七皇子呢。”
“这些年太子行事嚣张,结党营私,圣人看在眼里,虽不说可也有了废储的心思。七皇子生母虽早逝,可在世时颇受圣人恩宠,且那时只是为了太子铺路,七皇子尚为娶妻便赐去封地。如今太子不善,圣人亦有召回七皇子的可能,太子焉能不怕。”
长公主道:“虞城离长安尚有千里,圣人不曾传召,想来储君之位不好轻易动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