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知道事涉沈姑娘,世子爷便什么都听不进去,那样一个运筹帷幄,机关算尽的人也顾不得章法了。
他再劝下去也无济于事,当即行礼告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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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午后,沈葶月陪太子用过膳后,一个人坐在廊下的棕木嵌玉摇椅上出神。
十月的艳阳天,秋高气爽,日光充沛,只是院中的风有些微凉,带着点点秋意。
她盯着随风飘落的银杏叶,一时有些恍惚。
她真的是姜时宁?
听闻姜时宁出身杏林世家,她自幼与草药为伴,就算嫁给了太子,那与常年与草药为伍,草药香也不会一点也闻不到吧。
她在她的衣裳,房间,闻不到一点药香,甚至她连一本医
书都看不见。
太子解释说他们是临时起意出宫,并没有带多少东西,她又没住过私宅,定然不会有医书草药那些。
可她让婢女寻了几本药书孤本来看,本以为会很熟悉,可那上边的文字晦涩难懂,她看了一会儿便觉头疼。
这种记忆错乱的感觉让她很不安。
虽然太子待她很好,这里的下人也十分恭敬,可她无端丢了记忆,只能任凭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,她觉得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