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愠进屋后,下人有眼色的替他添了碗筷。
沈葶月这几日学乖了,见到他情绪起伏没有之前那么抗拒,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后,便自顾自的舀着碗里的粥。
她的小动作陆愠尽收眼底,也没说话,坐在她对面跟着一起吃。
屋内阒然无声,只余两个人寡淡的呼吸声,和用膳的声音。
不多时,赫融绕过屏风走进来,他走到陆愠身边,压低了声音:“那位,凭空消失在大牢了。”
赫融的声音很低,可沈葶月还是听见了,听见大牢两个字,她坐不住了,下意识问:“谁消失了,是我哥么?”
陆愠睨了她一眼,放下银箸,起身走到外间,赫融也紧跟其后,两人在屏风后又简短的说了会儿话。
沈葶月杏眸失魂落魄,勺子也“哐当”一声砸落在地上,而不自知。
小寒从外面进来,借着倒玉米羹的契机,在沈葶月耳边轻声道:“姑娘,奴婢听见了,赫侍卫说的就是宁大人,宁大人从牢狱中逃跑了,太子那边派人全力搜捕,后边的奴婢就没听见了。”
说完,小寒退了下去。
沈葶月踉跄起身朝外走,却撞上了折返的陆愠。
她攥着他的袖袍,眼眶含着水色,急声道:“是不是我哥逃了,他逃去哪了你知道么,他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陆愠,你说话!”
沈葶月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,每一次呼吸都绞着劲的疼。
陆愠看在眼底,只觉得一块石头沉入他的心上,压得他喘不过来气。
若有一天,他也下落不明,沈葶月可会这般在乎他,在乎到什么都不管,为他流尽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