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,低垂的眉眼闪过一抹复杂的眸色。
陆愠进来时,便看见沈葶月一个人坐在床上,地板上是被打翻的碎瓷片和药汁。
这间屋子,这个人,从上到下都充满着排斥他的尖锐感。
陆愠捡了个杌子随意坐在床边,单腿竖起,一言不发,只用那双宛如寒夜的眸,静静注视着她。
沈葶月闻到熟悉的气味,睁眼看他,脱口而出:“我哥那个案子,是不是你负责。”
陆愠微微挑眉,不可否认。
寺卿年长,甚少多管闲事,落入大理寺的案子,多半都会经过他手,宁夜也不例外。
哦,不对,现在人家叫,裴序安。
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,该急的是眼前这位。
“你……”沈葶月想求他帮忙,可不提她有多厌恶他,就凭着她对陆愠说的那些话,干的那些事,她又有什么资格求人家。
可是哥哥命悬一线。
要她就这样认命么?
沈葶月从来就不是一个认命的人。
她眼眸赤红,什么都顾不得了,柔弱的身子推开丝衾坐了起来,试图与他交易:“怎样才能救我哥哥?”
陆愠淡淡笑:“圣人定的罪,证据确凿,没得改了,你要我怎么救?”
“你有,至少你可以让我哥哥在审讯期间,不那么受罪……”
陆愠挑起眉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:
“你说的不错,可我,凭什么帮你?”